“说吧,你们和凶手是什么关系?”
刑房里,梁薄和晟铭分别被两名衙役摁跪在地上,而他们面前则坐着一名红衣女子。
女人头戴开软脚幞头,身披圆领红袍,腰系蹀躞带,脚踏乌皮六合靴。
浓眉大眼,正气凛然;宽肩窄腰,气势上丝毫不输任何男人。
她端坐在官帽椅上,手捧白瓷茶杯,一边沏茶,一边气定神闲地询问道。
“能有什么关系呢~”晟铭抬头,挑衅地望向眼前之人,“徐少卿大人~”
“啪!”
徐舞柒将茶杯重重放下,冷声道:
“不要油嘴滑舌!如若第一次出现在凶案现场是巧合,那这次呢?上次你旁边的是个女道士,这次又是哪个帮凶了,苗肆安?”
“苗肆安?”梁薄侧头望向晟铭,下意识说出了声,而晟铭则是回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怎么,还装不认识了?”徐舞柒冷笑道。
“徐少卿,你们是不是到现在还认为,献祭请的是魔尊?”
晟铭低头,幽幽开口道,额前碎发遮去他的眼睛,看不出他此刻情绪。
听到晟铭这句话,梁薄脑海中想起之前在百味堂偶然听到的那句“模仿献祭,宴请魔尊”。
他忍不住侧头望向晟铭,十分好奇晟铭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徐舞柒听后则是眉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你……什么意思?!”
“相似的布置,相似的死法,所以你们就自大地认为这次的会和百年前的献祭情况一模一样?”
“因为百年前的献祭仪式最后来的是魔尊,所以你们就自然而然地认为现在这个杀人血阵,请的也是魔尊?”
“你们觉得哪怕最后没抓到凶手,但是魔尊也会帮你们把人给制裁?就像百年前那样?”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在场之人皆面面相觑,但晟铭接下来的话可谓是让当场的气氛直接炸开:
“你们这些后人可能不知道,其实当年那个仪式根本没有完成,魔尊就来了哦~所以魔尊根本不是被献祭仪式请来的!”
“!”梁薄震惊。
“不可能!”徐舞柒怒斥道。
看到徐舞柒这么大反应,晟铭嗤笑道:
“我恰巧能看懂,百味堂那“鬼房”墙上几个血字。上面写的很清楚,这血阵请得根本不是魔尊,而是……魔界的那位一方尊主——褚珝魔帝!”
“!!!”梁薄内心震颤……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有啥区别……
“不可能……”听到最后一句,徐舞柒瞳孔紧缩,额头渗出冷汗,无意识得喃喃起来……
她抓紧扶手,目光如炬,很快就使自己镇定下来了。
她看向晟铭,冷声斥问道:“那……证据呢?”
晟铭却摇摇头,叹惜道:
“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找专业人士来看。”
徐舞柒:“……”
“还有一点,你们应该发现了吧?”
晟铭歪头,扯了扯嘴角,笑道:
“即使有尸体最初是出现在别处,但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间‘鬼房’里……”
徐舞柒蹙眉回答道:“不用你提醒……我们知道有帮凶!”
“那你们考虑到帮凶会是天卿阁吗?就是那个神秘的交易之阁,只要能提供让他们满意的‘代价’,就能满足一切甚至是【弑神】愿望的,强大中立组织?”
晟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接着补充道:
“而且,魔尊恰巧是天卿阁其中一位副阁主,你觉得他还会向百年前一样来阻止吗,徐少卿?”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徐舞柒似是刚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极差,但她依旧冷声命令道:
“把他们都先压下去,等候我的发落!”
“最后一句忠告~”
即使要被押送着被迫离开,晟铭还是扭头望向徐少卿,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最后一个人献祭的时间和地点,极可能是两天后的仙宗弟子选拔大会上,而人……可能会是你的那位挚友哦,徐少卿~”
徐舞柒:“……”
直到被再次送回牢房,衙役全部离开后,晟铭才闭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梁薄注意到,牢房还是原本的牢房,但里面却没有其他人了,看来殷鸿梦也逃了。
“你刚才说了很多话。”
梁薄侧头,面色如常,对晟铭说道。
“没办法,”晟铭无奈地耸肩道,“他们的思想太过迂腐,不知变通,如果到现在还只打算靠着有限的力量解决,那这只会变成一场悬案。”
“嗯……”
“他们总是认为在他们的尊主——‘萧皇’的庇佑下,可以有恃无恐。”
晟铭双手环胸,不屑道。
“如若魔尊,萧皇尚能应付,那同为一方尊主的魔祖呢?就是那个感到无聊就掀起神魔大战的疯子呢?”
晟铭说完,却无人立即应答,四周一时安静了下来。
梁薄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话道:
“所以你孤注一掷,把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