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喜疲惫转身要离开,不想听一个输了的人自怨自艾。
太后却突然提醒她一句,“贺兰喜,让刘毅别跟俞克允说话。”
“为什么?”
贺兰喜有些不解,刘毅亲自出兵,正面交锋那是必然。
太后脸色一阵苍白,“俞克允最善攻心,他没了显儿,只怕.......这次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来的。”
贺兰喜看着太后的眼神半信半疑。
太后怎么会不知她想什么?
“放心吧,我从未想过真的害死刘毅。”太后苦涩一笑,“怎么说刘毅也叫了哀家多年母后,就当做是我为他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贺兰喜正想说话,天空一阵响声。
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之上。
玉竹大喜,“三......三公子回来了!”
是的,那烟花便是信号!
大喜之际,忽然有人来报。
“报,皇上直追春安王而去——”
一声报却惊的贺兰喜和太后均是心惊胆战。
贺兰喜一把抓着来报之人,眸中带着寒意。
“你说什么?”
“皇上......皇上直追春安王而去!”
贺兰喜用力的将人摔在地上,“为何不阻止?贺兰公子呢,那些大臣呢?还有梁执.....为何不阻止?”
她都不曾发现,如今的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来报之人被吓住了,“他们......他们都有劝阻,可皇上在听了春安王的话之后,不顾阻拦带着几千精兵还有梁统领追赶而去。”
“可曾知晓春安王说了什么话?”
那人颤抖着唇,“说——想要知道庆阳事,那便跟着他去。”
“还有呢?”
刘毅不可能因为这事就上当!
“还有……”
来报之人欲言又止。
贺兰喜怒吼,“说!”
来报之人慌忙跪下,“春安王说,他的书房有画了一些好看的图。”
“......什么图?”
贺兰喜的手握的很紧。
那人老实的将春安王原话说了出来,“春安王说堪比当年送给先皇残卷的图,里面也有皇后娘娘!”
贺兰喜只觉得头脑炸了开来,一片空白!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图,但他知晓,皇上当时愤恨不已,一副要将春安王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现在在场的贺兰喜,玉竹,太后均知道俞克允话中之意。
一听,果然,在场的之人顿时脸上阴郁不定。
贺兰喜身体脱了力,玉竹连忙上前扶着。
“娘娘......”
贺兰喜紧紧抓着玉竹的手,抬眼,泪水竟然落了下来。
“玉竹,刘毅......是为了我吗?”
玉竹不吱声,沉默片刻,她只是安慰,“娘娘,皇上会没事的。”
没事?
真的会没事吗?
俞克允故意引诱,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贺兰喜哪里还敢多停留。
她满心满脑子都是太后的那句话:俞克允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他为什么引诱刘毅追他而去?
为什么什么都不提非说庆阳惨案?
那是因为庆阳惨案是贺兰家的心病啊!
是她贺兰喜的心病!
可心病都没有将刘毅引诱过去,后直接搬出了她......
俞克允抓捕到了刘毅的弱点,那便是她啊!
她自己小心翼翼的,不让弱点让人知晓,可不曾想,自己却成了刘毅的弱点。
好一个俞克允,好一个善于攻心之人!
什么不提就提起来阴阳调和图,那是什么图,那分明就是亵渎图!
刘毅怎么能容忍?
她就是刘毅的弱点,就是他的逆鳞!
刘毅啊,刘二狗,你怎么这么傻?
你不是常说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吗?只是一张图而已,又不是真的,你......为什么就上当了呢?为什么?
贺兰喜心里暗骂他,却祈祷他千万别出事,若是出事了,那么她......
她不敢想,每想一次心脏就抽痛一次。
贺兰喜第一次对太后没有了敌意,她朝着太后,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行礼。
同为女人,太后怎么会不知她是何意?
当初自己也是这般告别亲人,一意孤行的追随了那个人,只是......
最后她一败涂地,一直被利用从未得到那人的心。
而她贺兰喜......
“母后,皇宫还请你坐镇。”
太后挥了挥手,“去吧!”
贺兰喜绝然的转过身,撤下了马车上的马,翻身上了马,没有犹豫扬起了鞭子。
月色之下,她英姿飒飒,背影绝然而去。
玉竹站在后面,看着渐行渐远之人,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鲜活,英姿勃发潇洒的贺兰喜。
“娘娘,去吧,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
贺兰喜直接去了城外,因为刘毅追赶春安王而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