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有什么问题，他自己其实清楚的很，只是怎么说呢，我知道不代表我会改。
恒河的事情按照正经的处理办法其实还真就是直接换血，汉室拿不出统治恒河中下游的官僚，但拿出替换一轮的中层将校是真的能做到的，但对于不同阶层，陈曦总有着不同的期望。
再说恒河那群中层将校，陈曦是真的不愿意下手，都算是早先追随自己的弟兄，也为这个国家，为了陈曦等人的理想浴血奋战过。
如果单从法律和国家制度上讲，这群人曾经浴血奋战，也获得了对应的权势和地位，那么功劳什么的该清零就得清零，然而这种事情要能做到才是见鬼了，所以陈曦尽可能的平和的去处理这件事，没有去选择所谓的对于当前汉室而言最佳的选择。
李优当初嘲讽陈曦说是，这么折腾下去，那些中层将校一错再错，最后迟早消磨掉你对于他们的感情，还不如一步到位，最起码那些人还能有一些补偿，这样从大局上讲才是真正的善意。
然而被陈曦否了，陈曦宁可给那些曾经追随他们浴血奋战的将校一次次的机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错再错，直到消耗掉所有的情谊，然后被自己拿下，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直接绝了这群人的希望。
对于陈曦而言，这本就是甄别的一种过程，然而事实就像李优估计的那样，恒河的将校就是往糟糕了发展，陈曦祭起一个又一个的手段也未能阻拦这种变化，李条归来的恳求，也算是陈曦最后的挣扎。
这份挣扎包含着陈曦最后的期望，希望那些将校能好转，但已经在郭嘉和法正的情报系统里面见证了太多的陈曦，其实并不认为能扭转人心。
然而，有些时候有些事真就是峰回路转，陈曦都放弃挣扎，等着最终审判了，人心居然又选择了悬崖勒马。
这也是之前一段时间陈曦虽说尽可能维持着神色的沉静，但因为心里担着事儿，实际做事的风格其实有明显的阴郁之感，等王桂试探性的询问之后，陈曦就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
哪怕王桂的询问的本身就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站在陈曦的角度，有些事情这样就可以了，他不想亲手处理这些追随着他，且用生命和热血去贯彻自身理想的队友，哪怕这些人有了一些变化，陈曦还是愿意相信这些人还有救。
“说起来，马辛德真的没问题吗？”李优带着几分慎重询问道，对于由马辛德筛选春闱的人员前往恒河为官这件事，李优多少是有些担心的。
哪怕这些人都是汉家子弟，忠诚度不用怀疑，但马辛德那特殊的能力，如果要给你使坏的话，专门给你组建一个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问题，可面对某种特定情况，一触即溃的官僚体系也不是不可能。
就马辛德那能力，就算是李优看来都觉得很危险。
说实话，李优寻思着自己站在韦苏提婆一世的立场上，只要稍微拿不准马辛德情况，也得将马辛德流放掉，毕竟这玩意儿的破坏力不是说笑的，也就汉室现在局势很明朗，又有陈曦这种天人，才敢在马辛德这种很难说清楚是不是自己人的情况下，使用对方。
“对方最起码对于汉室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再加上马辛德身上确实是不存在贵霜束缚他的东西。”诸葛亮代替陈曦回答道，“他未必忠诚于汉室，但他想在汉室养老的话，也就只能这样了。”
忠诚个屁，马辛德和兰加拉詹早就过了年轻的时代，他们本质上就是想靠着自己的能力混口饭吃，忠诚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奢侈的属性。
“我们又不需要他们的忠诚，我们也就需要他干干活。”陈曦撇了撇嘴说道，马辛德的能力最适合的地方应该就是组织部了，将合适的人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这种能力实在是过于优秀和危险了。
“是的，也就干干活罢了。”糜竺同样点了点头说道，“马辛德的能力哪怕是拿来养鹅都能有极高的收益，目前藏区青羌和发羌的鹅厂在迅速壮大，已经成为了青羌和发羌的拳头产品。”
养鹅还是能赚钱的，尤其是那种旷野性质的养鹅，成本低是一方面，发病率也低，马辛德帮邻戴那群人搞了一波专业养鹅的人员，然后这群专业人员优化了一些养鹅的机制，让藏州的养鹅成本进一步下降。
以至于现在藏州那边的青羌和发羌靠着藏区特有的某些药材，以及养鹅已经能维持正常运转了，甚至留有一定的积蓄。
进而原本就已经进化到半游牧半农耕的青羌和发羌，彻底变成了农耕民族，能坐地吃饱，谁愿意到处乱跑。
只是这么一来张既原本的藏州刺史之位又有些岌岌可危了，不过对此张既到没有什么太过难受的感觉，一方面这种职级本身就是能者居之，另一方面马辛德实在是太能了，双方差别大到张既已经没有什么嫉妒心了。
这些事情，李优最多是从张既那边感觉到，但糜竺这种管理汉室商务，对接全国各处大型商业集团的人能很清楚的察觉到各地的变化，藏州在汉室的商业版图上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进步，这意味着这个地方真正开始了产出。
“无所谓，我相信他不会不识天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