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寂歌最后想起一件事，提醒道：“还有几个月妖神祭就要举办了，天琅安，你记得好好准备。”
天琅安温顺应下。
“我知道了，皇姐。”
红衣少女脚步轻快的离开。
“抱歉啊，”天琅安戳了戳顾尧意的脸，小声道：“皇姐不是针对你，她只是不喜欢人族而已。”
在灵药的作用下，少年脸色红润了几分，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弱了，他喘了口气，冷静道：“我清楚。”
见顾尧意似是真的没有记恨寂歌，天琅安松了眉眼，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座椅子，糯声道：“你先好好养伤吧，等你能起身了，差不多也到了妖神祭了，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围观了。”
少女的语气尽是骄傲：“皇姐担任副祭者。”
妖神祭？
顾尧意听说过这个东西。
它相当于人族的一种大型祭祀，每隔百年举办一次，由妖皇亲自主持。
自上古时期神明全部陨落后，世间便再没有了神族的踪迹，只在后人偶尔举行祭祀中才会有人想起上古那个元婴多如狗，金丹遍地走的辉煌时期。
虽然乱，但是也足够丰富多彩。
三族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差，偶尔还会有联姻行为发生。
顾尧意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腰侧。
陪伴自己多年的月明剑已经在打斗中遗失，他意外从秘境中传送到妖域，师兄师姐不清楚他的行踪一定会很担心。
至于他那个师尊……
顾尧意想了想淮徵尊者那张万年冰山脸，实在想象不出他伤心时候的表情。
淮徵尊者修太上忘情，早已经于超脱于世间情爱之外，不受世俗伦理所困扰，就算是他真的身死，他估计眼也不会眨一下。
顾尧意叹了口气，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
摊上这么个师尊，也太造孽了。
他的储物戒早已在掉入空间漩涡的时候经受不住传送的压力被轰碎，可怜见的他现在连个传讯符都没有，没法给师兄师姐发信息说自己还活着。
不过就算有传讯符他也没法传递消息，妖宫和昆衍宗相隔万里，太为难传讯符了。
看来自己真的只有尽早养伤好快点回归昆衍宗一条路可走。
顾尧意积极养伤，然而他伤及肺腑，即使是服用了上好的灵药依然需要时间炼化，所以恢复需要不少时间。
天琅安把他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解闷，常常让顾尧意给他讲外面的故事。
人间，世俗，烟花，热闹，茶馆，集市，糖葫芦，少女戴在鬓边的珠花……
少女听得极为向往，眼里浅浅含光。
顾尧意看的有些不忍心：“既然你这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为什么不出去呢？”
“我实力不够。”天琅安神色沮丧，有些难过：“要是我像皇姐一样强大就好。”
天琅歌。
顾尧意经常从天琅安这边听到这个名字，服侍天琅安的侍女偶尔也会提起她，说大公主又送了什么东西给她，这时候天琅安便会表现得很是欢喜。
众望所归的妖族皇储，天琅安向往成为的长姐。
即使当时只是廖廖一面，顾尧意也难以忘记少女的满身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