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的目标不是逼死南境，而是掌控南境商界。
如果下手太狠，就算是最后能够拿到南境，也是一地鸡毛，得不偿失。
楚风的决定，令绝望颓废的本地商人，瞬间燃起希望。
那个名叫冯海的老商人，激动道：“世子殿下此言当真？”
楚风自然不会给本地商人，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机会。
“别急着高兴。”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共同欠我二十五万两银子，以后无论赚多少钱，都先行还债。”
“你们之中肯定有不是人，会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宁可摆烂，也不还钱。”
“无妨！这笔欠款，世世代代压在你们头上，你们不还，还有你们的子孙后代，想赖我的账，哪有那么容易？”
这条路，看似让本地商人喘了一口气，实则下手极狠，直接给本地商界套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枷锁。
在场都是商人，岂会不明白楚风这一招有多狠？
就在他们眼神绝望之际，楚风却话锋一转。
“另一条路，凡是在场的本地商人，每人与我单独签订一个契约。”
“每人欠我二万两银子，作为交换，我将你们赔光的家产还给你们，并且并不急着让你
们还钱。”
“还是那句话，视你们的表现而定，只要表现得好，债务一笔勾销也不是不可能。”
“反之，谁若是胆敢继续助纣为虐，帮着南境豪族打压外地商人，就连本带利，立刻还钱。”
还是那句话，楚风不是善人。
这两个选项都是霸王条款，只不过后者比前者，稍稍宽松一些而已。
本地商人没得选，明知道是大坑，也只能闭着眼睛往里跳。
不到一炷香时间，所有人都和楚风打成了协议，无一例外，全都选择了后者。
楚风心满意足的收起厚厚一沓债据，一并交给赵芷秀保管。
一众本地商人，苦笑不止。
选择前者，他们只欠楚风二十五万两而已。
但是现在，每人都欠楚风二万两，加在一起，都超过四十万两了。
这和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
他们只能寄托于楚风的诚信，日后为他们削减债务，换言之，他们的未来，全都攥在了楚风的手里。
掌控本地商人，只是楚风计划的第一步。
而策反傅家，自然是靠他手里的另一张欠条。
“世子殿下……”
刘霄直接跪倒在楚风面前，眼神尽是激动炙热。
“想不到，您竟
然会大驾光临，在下竟然还误以为您是个不仁不义的小人，真是罪该万死。”
在场的其余江北商人，也纷纷跪地行礼。
“我们竟然能够得到世子殿下的扶持，这是何等幸运？”
“谁说不是？简直和做梦一样！”
“世子殿下千岁！”
看着众人顶礼膜拜的模样，楚风不由一阵好笑：“怎么，你们知道我？”
刘霄满脸敬畏道：“世子殿下的大名，放在整个江北和京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光是您名下的一个胜万坊，就是整个江北商界的支柱。”
“可以说，我们都是依附在您的羽翼之下。”
听到这话，楚风倒是没什么。
反倒是赵芷秀三女，脸上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得意之色。
就在这时，刘霄疑惑不解道：“世子殿下，为什么选中我？”
此事若是不解释清楚，刘霄恐怕一辈子都心神不宁。
楚风轻描淡写道：“因为你的仁义，这个理由够不够？”
见刘霄满脸受宠若惊，依旧像是做梦一样。
楚风当即补了一句：“当然了，你没有根基，易于掌控。”
“这中等商路，虽然归你了，但本质上，你是替我办事，办的好了，
自然是大红大紫，成为江北名商，也是触手可及。”
“反之，胆敢阳奉阴违，中饱私囊，我给你的东西，也能轻易拿回来。”
前一个理由，只能说明楚风欣赏刘霄。
但还远远不构成委以重任的理由。
而后一个理由，虽然功利，却反倒让刘霄安心。
他再次冲楚风行了一礼：“世子殿下愿意栽培我，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能够为先生做事，这是何等的机遇？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绝不会让世子殿下失望。”
刘霄的表现，令楚风非常满意。
在众人或是崇拜，或是敬畏的眼神注视下，楚风带着女眷，离开了会场。
直到楚风彻底消失在眼前，众人才如蒙大赦，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