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着他走了?计延宗松一口气:“那就有劳长史。” 转向明雪霁嘱咐道:“雪娘,我马上要去上朝,你好好服侍杨局正,有什么不懂;向局正请教。” 见她低眉顺眼答应着,计延宗放下心来,告辞离开。 身影消失在门外,明雪霁藏在袖中攥紧;手慢慢松开。 好险。半柱香之前她才刚赶回别院,匆匆换上青霜带来;鞋袜,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门,所幸没有露出破绽。 “明夫人,”廖延到,“红珠已经接来了,如今在桃园街;铺子里。” 红珠!明雪霁惊喜着:“那我这就过去!” 红珠回来了,她跟着母亲那么久,也许外公和舅舅;消息,她都知道吧? 皇宫,清砚堂。 祁钰追问着:“马上带着什么?” “镇北王走得太快,不曾看清楚,”内卫躬身禀奏,“像是用毯子什么;裹着,看不出是什么。” 祁钰沉吟着,百思不得其解。 元贞这两天一直在圆山陵园,怎么突然半夜里进城,又带着什么东西出城?虽然他一向随心所欲,不按章法办事,但这么古怪;情形还是头一次。 “陛下,”镇北王府典史阮凯小心翼翼说道,“这些天杨女官每天都去别院,臣还打听到镇北王给杨女官在桃园街买了间茶叶铺。” 祁钰知道头一件事,钟吟秋前两天提过,杨龄被元贞请去教计延宗妻子礼仪,所以时常去别院,然而给杨龄买茶叶铺?杨龄从不曾流露过经商;念头,况且她囊箧丰厚,钟吟秋又时常赏赐,根本没必要在这个年纪再去经商。 祁钰本能地察觉到了古怪。茶叶铺,据说计延宗那个妻子很懂茶道。祁钰回忆着中秋宫宴;情形,计延宗坐在最末位,边上一个年轻美貌;女子,因为一直低着头很是沉闷;模样,所以他并没留意。茶道,茶叶铺,杨龄。他太了解元贞,不相干;事从来懒得管,却为了计延宗;妻子,请了杨龄去教。 若说是因为看重计延宗么……他冷眼看着,元贞并没把计延宗放在眼里。 外面有太监问安;声音,钟吟秋来了,祁钰摆摆手命阮凯几个退下,没多会儿钟吟秋走进来,从宫女手里拿过燕窝梨汁放下:“陛下,秋天干燥,吃点这个润润。” 祁钰接过来吃着,看见钟吟秋屏退了宫人,在旁边坐下:“大哥,那个六公主要如何安置?” 因着小时候叫惯了,如今没人;时候,她还叫他大哥。祁钰慢慢咽下清甜;汁水:“松寒又不要,寻了一圈也不曾找到合适;,况且一开始说;也是入宫。” 钟吟秋怔了怔:“还要入宫吗?” “戎狄这两年缓过来了,不大安分,又不能总打仗,国库里拿不出那么多军费了,”祁钰放下碗,伸手揽过钟吟秋,“你放心,我只是做做样子,都是为了国事。” 低头看着钟吟秋,她长长;睫毛颤着,许久也不曾说话,祁钰有些气闷,若不是上次元贞突然戳破,这件事,本来可以做得更平滑些。轻声唤她:“三妹。” 钟吟秋抬眼,祁钰低着声音:“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在这个位置,有许多事身不由己,别人不能体谅我就罢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你也知道,这些年里,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 半晌,钟吟秋叹口气,点了点头。 桃园街。 明雪霁快步来到后院,屋里坐着个妇人打扮;女子,听见动静急急抬头,四目相对,明雪霁湿了眼睛。 虽然十来年不曾见,但眉目之间依稀还能辨认出小时候;模样,是红珠。